1943年7月6日的庫拉灣海戰軌跡圖,實線是巡洋艦編隊的航跡,虛線是驅逐艦的航跡
美軍戰史裡指的庫拉灣海戰(Battle of Kula Gulf)是1943年7月6日的那場,但事實上7月5日也有一場,而且美方主角都是第36.1特遣大隊(Task Group 36.1,即第36特遣艦隊第1大隊,以下統稱特遣大隊),所以日方是把這兩場合稱”クラ湾夜戦”,本文即講述這兩場海戰。
1943年6月21日,美軍登陸新喬治亞島(New Georgia)最東邊的塞吉角(Segi Point),接著6月21日,更多美軍部隊與建設營登陸該地,並開始修築機場,這簡直是在日軍眼皮子底下搞工程。6月30日,兩支美國部隊登陸東部的維魯港(Viru Harbor )與威克漢姆錨地(Wickham Anchorage),都只用半天就把當地日軍擊潰或殲滅。新喬治亞島最重要的戰略要地就是在島西南角的蒙達機場(Munda Airfield),在同一天,美軍主力第43步兵師從蒙達機場以南的倫多瓦島(Rendova Island)登陸,當地守備隊只有140人,基本上當天就被美軍殲滅。7月3日,藉由倫多瓦島與附近島嶼為跳板,第43步兵師登陸新喬治亞島札納納(Zanana),該地位於蒙達機場以東7公里處,並成功建立灘頭堡,於是美軍完成從南面與東面封鎖蒙達。
安斯沃斯攝於1943年8月於旗艦檀香山號
新喬治亞島西北處為科隆班加拉島(Kolombangara Island),島上也有個機場,稱為維拉機場(Vila Airfield),這裡與新喬治亞島西北部的巴伊羅科(Bairoko)相對而望,而在巴伊羅科附近的萊斯錨地(Rice Anchorage)則是整個新喬治亞島最適合登陸的地方。所以這裡在7月4日,美軍北方登陸群在此登陸,雖然打下巴伊羅科的企圖失敗了(這裡的防守部隊是日本海軍陸戰隊的八聯特,相當於兩個大隊),但也完成了對蒙達的戰術包圍。
巡洋艦第9分隊攝於聖靈島,時間為1943年6月,正預備前往新喬治亞參戰。從左到右為聖路易斯、旗艦檀香山、海倫娜。
庫拉灣的第一場海戰即發生在此,7月4日,美軍第36.1特遣大隊護航北方登陸群抵達萊斯錨地,該大隊指揮官為沃爾登.安斯沃斯少將(Rear Admiral Walden L. Ainsworth),轄3艘布魯克林級輕巡,分別是分別是檀香山(USS Honolulu,CL-48)、聖路易(USS St. Louis,CL-49)、海倫娜(USS Helena,CL-50),旗艦檀香山號;另外有4艘驅逐艦,分別為尼古拉斯(USS Nicholas,DD-449)、奧班農(USS O`Bannon,DD-450,這艘是美國海軍在二戰中獲獎最多的驅逐艦,以後有機會單開一篇講這艘傳奇)、斯特朗(USS Strong,DD-467)、謝瓦利埃(USS Chevalier,DD-451),指揮官法蘭西斯.麥克伊納尼上校(Captain Francis X. McInerney),旗艦尼古拉斯號。
斯特朗號從檀香山號傳遞郵件,攝於1943年7月,照片上可見斯特朗號的5吋炮正在進行對空警戒,不久之後該艦在庫拉灣被擊沉。
庫拉灣海戰中檀香山號的防空炮手,背景是6吋砲的炮火閃光。
當登陸部隊作業時,安斯沃斯將斯特朗號與謝瓦利埃號前出至巴伊羅科進行砲擊,以壓制當面日軍部隊,7月5日00:49,正在進行岸轟得斯特朗號突然被1枚93式魚雷命中左舷後方,艦體嚴重毀損,謝瓦利埃號緊急撞上斯特朗號以便投擲網索與繩索,並救起241名船員。斯特朗號隨後發生殉爆斷成兩截,並迅速下沉,艦上官兵共46人陣亡。謝瓦利埃號在艦首撕裂了一個10x2英尺的洞,但在水線之上,所以並不影響航行,該艦隨後撤往聖靈島(Espiritu Santo,或譯為聖埃斯皮里圖島)維修。
謝瓦利埃號停靠在圖拉吉,攝於1943年7月5日早上,艦艏可見撞上斯特朗號的缺口。
因為沒有發現敵艦,從頭到尾美方都以為是潛艦攻擊。但其實早在5日00:15時,負責護航兩棲部隊的巴格利級(Bagley class)驅逐艦拉爾夫.塔爾博特號(USS Ralph Talbot,DD-390)的雷達曾捕捉到不明光影,但安斯沃斯編隊並沒有發現敵情,所以就沒有動作。事實上拉爾夫.塔爾博特號所發現的正是日軍艦艇,金岡國三上校指揮的第22驅逐隊,轄4艘驅逐艦,分別為長月、皐月(這兩艘為睦月級)、新月(秋月級)、夕凪(神風級),他們的目的地是科隆班加拉。
皐月是睦月級的5號艦,該艦於1944年於馬尼拉灣為美機擊沉。睦月級是日本海軍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的主力一等驅逐艦,這些驅逐艦在所羅門群島地區的照片很少,比較老的艦隻大都只有在大陸參戰時的照片,這張1937年攝於上海。
6月30日,美軍登陸倫多瓦島時,駐在拉包爾的第八方面軍司令今村均大將當即決定將第6師團送上新幾內亞島。東南方面艦隊司令草鹿任一中將非常願意把部隊運送過去,但問題是沒有船能把重裝備送上去了,前段時間的瓜島戰役已經把艦隊的家底都掏得差不多了,尤其之前的俾斯麥海海戰(Battle of Bismarck Sea),盟軍發展的跳彈戰術一次把8艘運輸艦送進海裡。被逼無奈之下,今村均同意將部隊逐批送進科隆班加拉,再轉運至新喬治亞。第一批就是第22驅逐隊,載運1300人,第二批由第11驅逐隊負責,同樣1300人。
7月4日18:40,第22驅逐隊從布干維爾島(Bougainville Island)的布因(Buin)起錨,前往科隆班加拉,沿新喬治亞海峽(或稱槽海)南下至科隆班加拉東岸進入庫拉灣。5日00:15,艦隊發現在左舷大約10公里處有敵艦正與地面部隊交火,於是日艦暫停運送計畫,調整航向後於00:25由長月、新月、夕凪發射14枚93式魚雷,命中1枚。雖然之後嘗試完成運送任務,但在美方空中威脅下返回布因。
夕凪號攝於1936年,該艦為神風級驅逐艦的9號艦,1944年被美軍潛艦擊沉。
這場遭遇戰美方損失1艘驅逐艦,日軍沒有損失,但也沒有完成運補任務。5日上午,負責新喬治亞島防務的東南支隊指揮官佐佐木登少將再次向第八方面軍請求進行反登陸作戰,於是駐布因的第3水雷戰隊(之後簡稱3水戰,司令秋山輝男少將)便重新調整運送計畫,本來計畫是第22驅逐隊之後由第11驅逐隊運送另外1300人於5日出發前往科隆班加拉,現在改由3水戰親自指揮,共10艘驅逐艦,劃分為:
秋山輝男,其職業生涯中除了部分時間在潛艦,其餘均在水雷戰隊服役。1943年3月接任第3水雷戰隊司令,庫拉灣海戰中陣亡,戰死後特晉一級為中將。
掩護組:秋月級驅逐艦新月(旗艦)、白露級驅逐艦涼風(第24驅逐隊司令中原義一郎大佐)、陽炎級驅逐艦谷風。
第1運輸隊:指揮官為第30驅逐隊司令折田常雄大佐,轄睦月級驅逐艦望月、三日月、陽炎級驅逐艦浜風。
第2運輸隊:指揮官為第11驅逐隊司令杉野修一大佐,轄第11驅逐隊所屬吹雪級驅逐艦天霧、初雪、與第22驅逐隊所屬睦月級驅逐艦長月、皐月。
共搭載兵員2400人,補給180噸。
天霧號是吹雪級第13號艦,第2運輸隊的旗艦,這張照片為天霧號1930年剛服役時所攝。
第3水雷戰隊的旗艦本來是夕張級輕巡夕張號,但就在7月5日在肖特蘭(Shortland)錨地入泊時觸雷受損,因此3水戰司令部與秋山輝男換乘新月號,於5日晚19:35由肖特蘭出發,前往科隆班加拉。
另一方面,損失了斯特朗號與謝瓦利埃號的第36.1特遣大隊於5日返回圖拉吉,但此時安斯沃斯收到南太平洋艦隊的命令:即刻返回庫拉灣,攔截東京特快,於是安斯沃斯放棄加油立即反轉北上。為了彌補失去的兩艘驅逐艦,南太平洋艦隊命同樣屬於弗萊徹級(Fletcher class)的拉德福特(USS Radford,DD-446)與詹金斯(USS Jenkins,DD-447)加入第36.1特遣大隊,兩艦從後追趕上大隊後,於午夜時間進入庫拉灣入口。
為何會有這份命令?主要是在肖特蘭的觀察哨的通報。這些觀察哨代號斐迪南(Ferdinand),遍布整個所羅門地區。這些斐迪南多為戰前在當地的英國官員,或逃脫日軍追捕的澳洲或英國軍人,他們與原住民合作,向盟軍通報敵情,是盟軍的眼線與早期預警系統。日本人知道他們的存在,但拿他們完全沒有辦法。
7月6日當晚的能見度極低,根據報告不超過3.7公里(2海浬)。南太平洋艦隊通知安斯沃斯,如果到02:00還沒敵情就回來,或許東京特快走布萊克特海峽(Blackett Strait),那裏美軍佈下不少水雷,那就讓他們去碰運氣吧。01:36,正在以290航向巡航的檀香山號在科隆班加拉東北方220度建立雷達接觸,方向315度,距離約20公里(22000碼)。於是大隊從防空隊型轉成單縱列,依序是尼古拉斯、奧班農、檀香山、海倫娜、聖路易斯、詹金斯、拉德福特。
美軍第36.1特遣大隊以及日軍掩護組與第2運輸隊於1943年7月6日01:57時的相對位置。
由於距離尚遠,大隊於01:42先左轉60度再右轉至292開火航線,此時離目標約9公里。由於美軍的陣型在機動的過程中尼古拉斯與奧班農跑到巡洋艦的右前方約4.5公里(5000碼),貿然發動魚雷攻擊可能會影響巡洋艦,而詹金斯跑到拉德福特的左前方,擋住了拉德福特的射界。但就在此時,本來的雷達接觸分成兩個部分,一組維持315航向,另一組往南快速離開。安斯沃斯本來希望一次打兩個,畢竟他們似乎有火力優勢。但鑑於往南的一組正快速拉開與前者的距離,於是安斯沃斯決定先打前面一組,然後再轉向追擊另一組。
01:57,雙方距離約6.4公里(7050碼),除殿後的兩艘驅逐艦外,其他的船艦立即開火,大約1500發6吋砲與密集的5吋砲傾洩至目標,不久之後拉德福特也加入了砲擊的行動。詹金斯射出5條魚雷,但無一命中。02:03,艦隊進行180度轉向追擊第二個目標,但完成轉向時海倫娜號沒有回應,這時安斯沃斯才發現,自己的艦隊少了一條船。
庫拉灣海戰時美軍巡洋艦的砲火,這樣完全無法分辨到底是開火還是被擊中。
回到日軍視角。秋山選擇新月號的一個重要原因除了是日本最新的驅逐艦之外,也裝了一個新裝備:電波探知機。這邊要說明一下,雖然這個是雷達的日文正式翻譯,不過在當時是日本陸軍的翻譯,海軍叫"電波探信儀",如果講到日本海軍的"電探",指的是這個。海軍的電波探知機是一種收集電波信號的裝置,簡稱"逆探"(與一般的認知不同,雷達這種新裝備,日本陸軍的發展是遠優於海軍的),也就是當收集到一定的信號量時,逆探會發警報。所以當7月6日00:23艦隊抵達庫拉灣時,掩護組離開編隊,在科隆班加拉東岸巡弋。第1運輸隊先入泊卸載人員物資,第2運輸隊在泊地外巡航,等候入泊。
01:03,掩護組的逆探在艦隊左方20度5公里處發現敵艦信號,於是掩護組叫上第2運輸隊一起去迎敵。01:18兩支部隊會合後開始在發現敵艦處尋找敵蹤,結果毫無所獲。秋山判定是逆探誤報,於是01:43第2運輸隊轉向繼續執行補給任務。01:48,新月的瞭望哨發現有3艘巡洋艦與2艘驅逐艦在其右前方航行,距離約7公里。要注意那天晚上的能見度不到3.7公里,當時日本海軍為了漸減邀擊戰法而非常重視瞭望哨的訓練,除了配備最先進的光學觀測裝置之外,對於觀測員也非常重視夜間觀測能力的訓練。但就算是這樣,如此距離能發現敵艦簡直奇蹟。但這個時候,逆探反而無聲無息。
秋山立即叫回第2運輸隊,但兩艦還來不及會合,對面的炮火就如雨點一般落下。由於新月號是領頭艦,美軍的火控都鎖定這條船,於是新月號被打成篩子,3水戰司令部,包括秋山在內全員陣亡。02:06,新月沉沒。涼風與谷風也挨了幾發砲彈,但並不影響作戰,涼風號上的第24驅逐隊司令中原義一郎大佐接過指揮權,兩艦發現敵方有艘船艦的炮火照亮了艦身,於是以她為目標各射出8枚魚雷後,放出煙幕往西北方離開戰場。
回到美軍,那艘被炮火照亮的船艦即是海倫娜號,海倫娜號就是以開炮快著稱,這次也不例外。由於前一天沒有補給,海倫娜號把無煙彈藥打完後就打了曳光彈,反而讓自己變成了顯著的目標。02:03,第一枚魚雷命中艦艏約46公尺處,整個艦艏被切斷,接著02:05連續兩枚魚雷命中船舯水線之下約4.6公尺處,龍骨被切斷,大量海水淹入動力室這一下。海倫娜號失去全艦動力,並很快斷成兩截,開始下沉。
這張照片是在檀香山號所拍攝,時間是7月6日01:57-02:01之間,恰好是海倫娜號被魚雷命中之前。圖中正中央的即為海倫娜號,可以看到發射的是曳光彈,並照亮整個艦身,海倫娜右側的火光為聖路斯,再右邊是拉德福特。
海倫娜號的損害圖,第1枚魚雷摧毀了1號砲塔並引爆彈藥庫,第2、3枚魚雷接連命中船舯水線以下,把龍骨都打掉了,因此軍艦上層結構開始崩塌,因此折成兩段並迅速下沉。
由於之前戰鬥中濃煙與砲火造成的混亂,還有特遣大隊正在反轉準備追擊另一組目標,所以雖然聖路斯號曾報告海倫娜號似乎被擊中,海倫娜號在沉沒前也曾想用燈號通知特遣大隊,但無一傳送至檀香山號。02:07,大隊完成轉向,航向142度。02:07,聖路斯號被一枚魚雷擊中,但卻是一枚未爆彈。02:10,在距離約7公里(7600碼)處檀香山號開火,拉德福特也射出4枚魚雷,射擊至02:12,目標消失,安斯沃斯認為已把當面之敵擊沉。但接著又出現一個目標,02:13檀香山與聖路易斯一起開火至02:15分鐘,目標同樣消失。02:17,又出現了個顯然是3或4煙囪的巡洋艦(輕巡),於是在02:17再次開火,02:22時奧班農對著大約9公里(10000碼)外的目標發射5枚魚雷。此時由於所有的目標都已消失,安斯沃斯認為已把當面之敵全部擊沉。於是艦隊於02:27轉向262度,02:41再次轉向292度,尋找海倫娜號。03:13,拉德福特號的雷達發現一個靜止的目標,後證實是海倫娜號的艦艏。03:27,安斯沃斯命拉德福特與尼古拉斯留下救援海倫娜號生還者,奧班農與詹金斯號護衛巡洋艦脫離戰場。
93式魚雷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最先進的魚雷,盟軍代號"長矛"。這型魚雷在50節的高速下,有效射程達22000公尺,美軍水面部隊使用的Mk-15魚雷,用45節時的有效射程只有約5500公尺,所以日軍驅逐艦只要先發現美艦,都能進行遠距離攻擊。
回到日軍方面,第2運輸隊在遭遇檀香山號與聖路斯號炮擊時,天霧挨了幾枚砲彈後右轉並射出5枚魚雷,無一命中,之後返回科隆班加拉錨地。此時初雪變成領頭艦,對美艦射擊了一陣,發射1枚魚雷之後,在挨了2枚未爆彈的情況下也於02:20左轉返回科隆班加拉錨地。剩下的長月與皐月發現前面的驅逐艦反轉後,也跟著反轉返回科隆班加拉錨地。美軍雷達上敵方目標一一失去信號,遂判定均已被擊沉,其實是都跑掉了。但長月在挨了一枚6吋炮後損壞了舵機,在反轉時於02:49擱淺在科隆班加拉島的貝內特礁,艦員用盡方法也無法使船脫困的情況下,只好於清晨棄艦。
海戰後返回圖拉吉的拉德福特號,艦上載運了海倫娜號的生還者。
涼風與谷風由於之前已經把魚雷都射完了,因此脫離戰場是為了再裝填魚雷。可是由於涼風在炮戰中被美軍擊中起火,而谷風的魚雷再裝填射置附近卡了一枚未爆彈,所以本來只要30分鐘就能完成的再裝填作業,兩艦花了75分鐘才裝填完畢,並於04:00返回戰場。至04:07,由於天降暴雨,兩艦既沒有找到敵艦,也沒找到秋月號,於是反轉返回布因。事實上兩艘美國的驅逐艦在04:03在同時建立雷達接觸,距離約15.5公里(16800碼),尼古拉斯號前出迎敵,但在04:07,距離約12公里(13000碼)時,日艦反轉,尼古拉斯號也就返回救援作業。
至於兩個運輸隊,第1運輸隊的三日月與浜風完成人員卸載後冒險從布萊克特海峽離開科隆班加拉島,返回布因。望月號因為擱淺事故及推進器纏繞的大型拖纜而落後,一直到02:06才開始卸載人員與物資。第2運輸隊除長月號外,皐月由於設備損壞,嘗試到06:20都無法開始卸載,於是從布萊克特海峽離開科隆班加拉島。天霧與初雪於05:00完成卸載作業,從庫拉灣離開,結果05:15遇上了正在執行救援行動的美軍兩艘驅逐艦,雙方互射了一陣,天霧號又打出5枚魚雷,但無一命中,天霧反而被美艦命中4次,於是兩艦於05:36脫離戰場,返回布因。望月號完成卸載後,也從庫拉灣離開06:02又遭遇敵艦,雙方互射一陣,望月號還射出1枚魚雷,雙方都沒命中,於06:20脫離戰場。放棄的長月後於當日早上被所羅門航空隊炸爛,戰役結束。
庫拉灣海戰中擱淺並被美機炸毀的長月號,攝於1944年。
這場戰役日軍新月、長月被擊沉,谷風、天霧、初雪、涼風受損,324人陣亡,其中新月號只有4人生還,其餘290人,含3水戰司令部與艦俱沉。美軍海倫娜號沉沒,168人陣亡。美軍其實運氣不錯,涼風與谷風的16枚魚雷中4枚命中美艦,命中率非常高,要不是有一枚未爆彈,安斯沃斯是會被反殺的。這場戰役美軍用1艘巡洋艦換2艘驅逐艦,日軍有1600名陸軍與90噸物資登岸,美軍損失的噸位大(聖路易斯級的標準排水量有9700噸),日軍損失的人員較多,還賠上一位少將,而且只有2/3的人員與半數的物資登岸。不論綜合國力,誰輸誰贏其實很難判定。
這場海戰雖然寫了那麼長,但主要的過程是在01:57到02:15之間的兩次炮擊。從布萊克特海峽海戰到庫拉灣海戰,證明雷達是在夜戰中應付日軍驅逐艦的利器,但在第一擊後沒有把對方消滅-大多數情況也不太可能,因為大家往往都瞄準領頭艦或雷達回波最大的一個-長矛魚雷的反擊通常就會如約而至,這次海倫娜號被擊沉就是如此。
一般來講,講到太平洋戰爭,大家比較熟悉的都是中太平洋部隊的戰役。珍珠港、珊瑚海、中途島、菲律賓海(即馬里亞納射火雞那場)、雷伊泰等。但美、日雙方水面戰艦短兵相接的戰役大都出自瓜達卡納爾與新喬治亞戰役,如果要看海軍艦艇對轟的話,那就得看這幾場戰役了。
下一場,科隆班加拉海戰。
